“零日战争”已经到来了吗?
2019-11-06 20:45: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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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网安布谷鸟  原创: 星期三

一直以来,网络行动可能导致国家间冲突升级的担忧萦绕在决策者、学者、观察人士的心中,特别是在美国大量开发网络武器、塑造网络战理论的背景下,这种担忧逐渐变成现实,全球网络军事化进程加快,国家间网络行动此起彼伏。近日,美大西洋理事会(Atlantic Council)网络治国行动(Cyber Statecraft Initiative)项目助理西蒙·汉德勒(Simon Handler)刊文提出另一种观点,即网络行动为国家提供了避免冲突升级的选项,汉德勒进而表示,恶意软件的负责任传播是化解地区冲突的一种外交和治国手段”,一种基于“传统战争”标准下的“零日战争”即将来临。汉德勒文章内容如下:

随着中东局势日益紧张,网络行动被越来越多地运用于防止冲突的升级。路透社10月17日的一篇报道详细描述了美国针对伊朗的秘密网络行动,以回应沙特阿拉伯石油设施遭袭。这篇报道强调了各国利用网络行动以扩大地区战略影响的倾向。以色列与沙特正在形成一种针对伊朗“扩张主义”的以网络为核心安全合作关系,而这种“关起门”的合作为解决地区冲突提供了缓和手段。

传统观点认为,网络能力的发展、竞争的加剧和恶意软件在网络空间的扩散,将导致国家冲突升级,并超越网络领域向动能冲突发展。然而最近的事迹表明,各国越来越多地利用其进攻性网络武器库以达到缓和冲突的效果。进攻性网络行动在从“外交接触到全面核战争”的冲突等级中处于较低位置,且为各国提供不使用武力就向对手发出信号的手段,甚至有可能使紧张局势降级。通过这一视角,我们有理由认为,“恶意软件的负责任传播是化解地区冲突的一种外交和治国手段”。

在最近的波斯湾紧张局势中,网络行动缓和紧张局势的作用得到证明。2019年5月,美情报机构发现伊朗对美国在该地区的资产构成威胁后,派遣林肯号航空母舰战斗群到波斯湾以发出信号,并准备用空袭来应对伊朗的潜在侵略。美国总统特朗普甚至发推称,美国将采取积极的应对措施。但最终美国选择了利用恶意软件来化解伊朗的威胁,同时发出不会对伊朗的挑衅坐视不管的信号。当然,美国并未大规模部署地面部队的意愿是可以预见的,因为这会导致事态严重升级。因此,美国优先考虑网络行动的决定突显了华盛顿方面想要降温的愿望,并希望利用“战争之下”( short-of-war)的战术重新确立自己的控制权。在1400英里外的地中海东岸,出现了类似策略。

虽然以色列基本上没有参与此次冲突,但它正在密切关注波斯湾的紧张局势。与美国一样,以色列主要关心的还是如何打破伊朗在该地区日益扩大的影响力,但它不想独自承担这样做的风险。虽然以色列在叙利亚、伊拉克、黎巴嫩、加沙等地对伊朗支持的非法物资运输实施了封锁,但同时以色列也正在采取非常规战术:路透社8月22日报道称,以色列国防部最近放宽了针对某些恶意软件的出口控制规定,并允许以色列公司向更多国家销售恶意软件。在此之前,以色列公司销售高级恶意软件常常面临严格的审查和长达一年以上的漫长审批过程。对盟国发放的许可证更少。在新规下,审批过程不仅缩短至四个月,而且以国防部也表示,允许的买家群体已经扩大。以色列国防部坚称,以色列的出口控制仍然比美国和英国更严格,但同时坚称,规则的改变将使得以色列公司在全球市场上更具竞争力。

以色列很少公开讨论该规则的改变在多大程度上受到地区安全合作的推动。有迹象表明,以色列的间谍软件——一种能让用户从另一个用户的硬盘中获取信息的软件——和其他形式的恶意软件正在越来越多地被沙特阿拉伯和阿拉伯联合酋长国购买。

以色列公司向沙特政府的恶意软件销售促进了两国之间的友好关系的发展,并为改善该地区的长期稳定提供了一个历史性的机会。在谈到利用技术手段加强与那些避免建立正式关系的邻国关系时,以色列航天局(israel Space Agency)主席、顶尖网络专家艾萨克·本·以色列(Isaac Ben-Israel)表示,“这是一种合法的外交手段。”

由于伊朗及其代理人(即真主党)的目标是将对手拖入武装冲突,网络行动的缓和潜力让以色列和沙特阿拉伯等国在紧张局势下找到出路。在黎巴嫩南部和叙利亚等具有挑战性的作战环境下,由于动能武器的选择可能会使冲突升级,引起国际社会的愤怒,网络行动可以提供缓和局势的选择。

作者最后提出,对网络工具滥用可能压制民主价值观的担忧是合理的,应该认真对待;但是也应认真考虑负责任地使用网络工具,进攻性网络行动能够带来的缓和和外交效果,使它们成为驾驭地区冲突的合法治国工具。鉴于网络攻击行动的这种功效,我们是否将置身于“零日战争”(zero-day war)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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