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产之下无完卵微博微信快手纷纷躺枪
2018-03-12 12:1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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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 智简报 | 作者:苏湘迅 游西翁

何为黑产?百度百科解释:黑色产业简称黑产,主要利用病毒木马来获利,也泛指利用非法手段获取利益的龌龊勾当。网上针对黑产的报道繁多:

1.《央视揭秘信息黑市:滴滴打车记录都能查!》

2.《黑产盯上游戏退款 “充值代退”单店成交量超万》;

3.《日流水400万,扒出一个年入十几亿的黑产「兵工厂」》;

4.《在黑客的地下市场,你的个人隐私只值7毛钱》;

5.《记者卧底调查黑产军团:伪造、骗贷、欺诈、内鬼》…………

事实上,这些报道只是冰山一角。黑产不仅利润惊人,且在当下社会中无处不在,无孔不入,对我们的生活产生诸多有害影响。近来,随着短视频直播平台的兴盛,网络色情黑产再次进入媒体和大众的视野。

网络色情黑产由来已久,“黑平台”是黄祸之源

早在2016年7月28日的《北京青年报》上,一篇题为《色情直播转战QQ群 “女护士”裸露生殖器1分钟 》的文章,就完整的地介绍了色情直播链条:记者探访发现,涉黄女主播在直播时暗示观看者加入QQ群,通过QQ群聊直播裸露身体私密部位画面,并以拉“表演群”名义向观看者索要红包,以此赢利。

这些女主播一开始就在暧昧的氛围当中和粉丝们互动,把犹抱枇杷半遮面的情绪表现得淋漓尽致,等到直播间里的好色之徒们都已经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手都快离开键盘的时候,女主播开始诱导加QQ群。

为什么要诱导用户(玩家)加QQ群,而不是直接在直播平台上进行表演并获得打赏呢?其实在那个时候,直播平台就已经分为地上和地下两类。一类是在应用商店里可以下载的合法平台,这类平台往往经营到了一定规模,拥有一定知名度和公开的用户群,处在法律的监管之下,能用公开的手段引流,我们姑且称之为“白平台”,另一类是在各大应用商店难觅其宗,借助海外服务器或私人服务器等手段绕开监管,只有通过特殊渠道才能下载的非法“黑平台”,这类平台是色情的秀场,随时要躲避举报与查处,用户数量也有限,需要定期从其它渠道引流。

女主播之所以诱导“金主”加QQ群,正是因为她是在“白平台”上,这里流量大,却面临平台审核管理的约束和公众的监督,没法直接进行色情直播,只能招揽流量,先把人导到QQ群。

为躲避追查,部分QQ群里还会进一步用低额付费来筛选目标消费者群体进入直播“黑平台”上。还有主播直接诱导粉丝加微信,然后在微信上进行一对一的色情直播。

警方曾调查发现,这类涉黄直播的“黑平台”已经形成产业链,有人负责找主播,有人负责运营,有人负责技术系统开发维护,有人负责在主播和平台中间搭线,还有人专门负责从其它正规“白平台”上引流。

“黑平台”因其成本低廉,即使被查处封禁后,采取打游击的方式,可以再换一个名字重新做个产品,继续逃避监管。

因此我们不难理解,在公开的“白平台”上,有流量,但没有色情变现的土壤,主播无法进行真正的色情直播,只能打打擦边球来吸引观众,然后再引流,最终将“粉丝”吸引到 QQ 群等监管相对薄弱的平台进行真正的色情直播甚至线下交易。

负流量屡禁不止,“白平台”无辜躺枪

在网络色情黑产的链条中,往“黑平台”导流是一个关键环节。这也是最常进入公众视线的一个环节。近日有媒体称快手直播涉黄,即是典型的“白平台”被导流和被躺枪的例子。

在微博、微信等社交平台上,有很多软色情信息,提醒你如果想要看色情直播,请到 XX 平台观看。这类图文形态的软色情信息,往往并不引人注目,却是一些好奇者和“有心者”的指路牌。同时在微信上,因为用户量巨大,不法份子进行一对一色情直播时,微信平台也很难进行监管。

而在日活过亿的快手上面,不法份子也逐流量而至,自然也会出现一些用于导流的短视频或直播,甚至在直播中出现“一秒钟”闪露的色情画面。为躲避快手平台的核查和监管,女主播会在极短的时间内,甚至是1秒闪露关键部位,然后留下 QQ 群等信息,吸引“粉丝”前去观看。

据快手相关负责人介绍,平台上的技术已经可以做到视频自动识别,暴露私处等色情画面只要持续达到1秒,即会被系统识别,并自动中断直播。平台对于这类色情直播直接采取封号处理。被封号的主播所获的打赏也被冻结,无法提取。

但不法份子在利益的驱使下仍不断寻找平台的技术和人工审核的漏洞,甚至有的主播为躲开机器识别而只进行0.5秒的闪露。据了解快手平台也在不断提高手术手段及加强人工核查力度和举报机制,对涉黄行为进行严厉打击,这是一个双方长期斗智斗勇的动态过程。

除了主播自己开直播引流外,不法份子还会进入一些大主播室去蹭流量。这种情况一般三台手机两名成员协作,一名操纵两台手机,一部手机充值虚拟币,在一些头部主播直播间里刷礼物,并采用比较敏感的名字吸引粉丝关注。另一部手机用来直播色情内容,并在直播间打出文字,为QQ群引流。至于剩下的那名主播,则利用QQ群直播来诱导用户充值,购买色情内容。

对于快手来说,这一类涉黄导流的主播并不能给平台带来新的流量,更无法为平台带来任何经济收益。它们一方面增加了平台的管理成本,败坏了声誉,另一方面也为平台带来了极大的舆论风险,属于对平台有百害而无一利的“负流量”。

几年前,连一些小的直播“白平台”为了可持续发展,尚且会打击色情直播行为和涉黄主播,如今快手作为一家估值超千亿元人民币即将上市的大型“白平台”,更是没有任何道理冒天下之大不韪。说它涉黄,这个锅背得确实有点冤。

色情直播黑产上游是盗号

对于此前有媒体称快手出现涉黄直播,快手官方在微博上回复称:该微博文中提到的用户系盗取他人账号,获得直播权限后,瞬间暴露私密部位,进行隐秘性违规直播,已受到封号处理。鉴于该用户逃避审查,影响恶劣,快手科技已将该用户相关资料封存,备管理部门进一步处理。

这里揭露出一个关键的黑产上游环节:盗号

不难想像,直播是一个会留下帐号和身份信息的互动形式,而且会露脸,会被网友截屏,被平台固定身份资料。没有人会为了一次直播打赏而去冒这种风险。尤其在快手上开直播,需要绑定身份证和手机号,还要进行在线活体验证,平台还有很强的人脸识别技术。如有主播用自己的身份证账号直播,成本很高,极容易被警察锁定。在这种情况下,盗号就成了性价比最高的导流方式。

因此,绝大多数的涉黄导流行为都是通过盗号进入直播平台。冒用他人身份登陆,这就好比遮挡号牌开车一样,主播可以有恃无恐,抱着能播一秒是一秒的心态来开播。即使被封号,也无伤大雅,没什么损失。

盗号往往和黑客以及信息泄漏相关,犯罪团伙通常集体盗号,然后批量进行销售。涉黄主播购买到一批帐号,就开始在快手等各大平台进行挑逗性的直播,或是聊骚性的语言,或是快速闪露出重点部位,甚至就是留下一个语音形式的QQ号,以此告知观众“我不是忽悠人,而是可以露的,这里不行,去QQ群看就行了”。至此,一次完整的引流就此完成。当然这种盗号引流多半会很快就被平台发现和处理,但处理完了一个帐号,他们又会换一个帐号继续再来,屡禁不绝。

盗号黑产作为整个互联网行业的毒瘤,短时间内还很难解决。一个普遍存在的现象是:各大平台都有QQ、微信、微博的第三方账号体系登录,一旦QQ、微信、微博被盗号,直播ID也就被盗。

那为何 QQ 成了被盗号的重灾区呢?

可以说这是PC时代的历史遗留问题。QQ 拥有海量用户,但其中很多用户没有绑定手机,早年间大量手机号码又不是实名制的,再加上PC端用户的帐号安全级别往往不如移动端用户的高,QQ 被盗号的概率相对更大。据快手相关负责人介绍,在快手站内注册的用户,几乎不会出现被盗号的现象,绝大多数盗号直播都是通过第三方帐号登陆的。

笔者注意到,第三方登陆已经成为很多直播平台玩家的简易注册手段,并没有认证机制,这些人通过手机操作,方便切换,很多人对于帐号安全的意识还亟待提高。

在整条涉黄黑色产业链中,上游的盗号,下游的色情黑平台都是需要执法部门严厉打击和铲除的两端,而中间被导流的微博、微信、快手等“白平台”则充当了被动提供流量的角色,它们也是受害者。

期望网络用户的安全意识增强,也期望黑产早日被连根拔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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